九十年代,是我记忆深刻的年代,伴随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与学生时代的放荡不羁,惬意而又安详。这样的生活在2001年左右戛然而止,伴随着企业改制的宏观政策影响,郑州企业的铁饭碗逐渐被敲落。父母面临着下岗分流的窘境,生活水平一落千丈,干一天休息四天已然成为母亲工作的常态,端着面条就咸菜成为我初中的艰涩记忆。
生活虽苦,母亲却甜。她没有选择像父亲一样安守本分,在家等厂里的复工通知,而是开始了磕磕绊绊的择业之路。我放学路过六厂前街经常见到母亲一个人在发传单,周末也会到碧沙岗的天桥上卖孩子们的玩具,偶尔我也会陪她一起去。一到暑假,我们又会每天在一厂游泳馆门口卖冰棍。陪伴母亲左右,无论是对待前来的顾客,还是附近路过的熟人,总能见她发出动容的微笑,灿烂中洋溢着甜蜜,仿佛一艘载满了希望和爱的小船,深深的镌刻在我的记忆中。现在每每回想起来,生活纵然艰辛,只要家人能够在一起,生活总归是好的,这样生活才有奔头。
2008年,母亲的单位破产,新建厂区迁到了龙湖镇,母亲又回到单位上班,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工厂,不能与我相逢。每周末到家短暂的相聚,看到的也总是母亲拖着消瘦的身体,佝偻着双背,为一家人操持家务,哪怕是一顿简单的家宴,母亲也都格外认真的准备。每每此时,我心中那种亲人之间许久未见的陌生仿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美好的生活都是奋斗出来的,撸起袖子加油干,生活终归是甜蜜而温馨的。
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。转眼我到了而立之年,父母都已退休,分居两地的亲情重拾,家庭生活也回归正常。初为人父的我,更懂责任二字。每当我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想就此放弃时,母亲总会循循善诱的说:“每个人总会有向命运屈服的念头,特别是当你无能为力改变什么。但是也会有些人,尝试着改变思维方式,融入到新的社会环境下。”母亲身上这股自强、谦虚的品德始终影响着我,让我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,都保持乐观、豁达、向上的心态并为之付诸行动,因为我和母亲一样始终坚信“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”。
生活,你有选择甜的权利,也有选择苦的保守。想必心存感恩,才会让世人发出“积善之家必有余庆”的感慨吧。(石佛办事处 侯磊)